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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6-17长沙,我又不认识你了。 - [on the road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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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回去都觉得长沙都在变化,虽然越来越漂亮越来越好,沿江风光带每次回去都没有好好拍几张相片回来,这次也是,颇遗憾。河西的麓谷只能用惊叹来形容,市中心即使风光带那么长,人也太多。漫步在麓谷心里觉得宁静,以后不管在哪里,一定要在那里留一幢房子。
我和泰说起长沙的每一条街道,他都知道,但他很多不会认识。他说这已经完全不是他出生成长的城市。我第一次进了那间紧锁的房间,那里有很多他一个人孤独的回忆,所以就算这间屋子破旧得不成样子,他依然不愿意把它卖掉。推开窗户,那天正在下着雨,下面全是贫民窟一样的屋子,背景是正在建的高楼。我对这间太过破旧的屋子没有好感,但那时候我突然明白些什么。昨天他和我说,那时候他一个人在趴在那看星星,想一些很单纯的事情。原来他小时候用手托着腮眨巴眼睛的纯真是不装出来的。。
原来太平街这条街道很破,一个简陋的牌子“贾谊故居”画一个箭头。我没有走进去过,想太傅当年被贬之居所全然破败得和他当时的心情一样。现在焕然一新,修葺得古色古香。天然的材料,木与石制的东西最得我心。这些柱子和花坛,虽是人造出的古朴味道,但也是真正散发出自然香味的木材。白粉墙上有雨水冲刷下的漆渍,做旧的新,想像过若干年后真会添些许岁月沉淀过的味道,让我心稍觉宽慰。也不枉政府如此大力改造。
长沙本不是个旅游城市,除了岳麓山,没什么景点可言,杜甫江阁记中所述,乃卑湿之地。贾谊被贬到此,无家可归的杜甫从蜀中远赴长沙。诗圣晚年穷困潦倒孑然一身,一年之后逝于此。风光带的杜甫阁富丽堂皇,力现盛唐气势,他当年死时是何等凄凉孤苦,与此雕梁画栋耀眼流金的楼阁是怎样鲜明对比!想当年他在这里偶遇因安史之乱流落至此的李龟年,两人目睹了大唐盛世转衰,物是人非,同为天涯沦落人,无限感慨,杜甫写下“正是江南时节好风景,落花时节又逢君”的诗句。可惜我几次过而不知。过年回家,一定要登阁凭吊。




这就是贾谊故居了,门票十元虽然不贵,但在家门口花钱进去未免有些好笑。还是寻思要去看一看。
街上的药店,进门左手是西药,右手是中药。往里面走,有一栏池水,后书国医馆三字,是听诊之处。感慨市政把工程都做到了每一个细节,而不仅是做了一个外表的空壳。
爷爷家里也是卖药的,当初爸爸主持修的老屋,仄仄的木楼梯,上下都提心掉胆,只有小猫飞快的窜上窜下,天井里有手压的水泵,我在那里洗过大堆的碗和菜。装药的麻袋磊成一道道墙,爷爷曾经抱我在那上面看在里面刚下的一窝小猫。老鼠很多,所以一直有猫,白的黄的黑的花的,换了不知道多少只了。一只小黄猫我们死活拖着它去后面的坟山,按在水里让它洗澡,很久之后我才知道,猫不是像狗一样,能溜,能给它洗澡的。。同样,这些现在都没有了,只出现在我们偶尔谈论起的怀念之中。

暖从骛源回来,相片竟都是童年外婆家的那些景相,已经渐渐忘记由大丛的油菜花、白萝卜花、稻草垛、紫云英、映出青山的水塘织成的锦缎。那里面有 长满滑腻青苔的石板,一尾尾快活机灵的小鱼。有无生气的粉蔷薇,大簇大簇地长在水塘边上,渴望采在手里,又害怕枝条多刺,它的嫩茎清凉多汁,未硬挺的勾刺柔 软地划过手指。没有一种水果能有那样青涩又甘美的香气,我们叫它“刺根”。供奉着祖先的堂屋里,也挂着蓑衣,还有水车与风车。而今青砖瓦房已经变成了水泥 瓷片。白煞煞的矗立在那里。门前的水塘没有一滴水,干旱让龟裂大得吓人,里面全是垃圾的残骸。烈日下抢收的情景早已经不见,田地荒芜着,成了后备的垃圾 场。大学时一个绍兴的同学和我说,那里原来把河道填成了马路,后来大力发展旅游业,又把马路挖开恢复水乡风貌。这种事一直在发生着,当人们发现有那么一处地方与世隔绝得甚好,便一窝蜂涌去了,其实自己住的钢筋森林二十年前不也曾经这样美丽过。。
我很庆幸我拥有这些无法复制的东西,也许有一天发现所见风景全是人造,所触之处都是冰冷的金属和塑料之时,那是多么可怕一件事情。数码的东西再好再方便,它很快就会有被淘汰丢弃的一天,在迷恋那些数精美的工业设计金属外壳之时,是否会想过你会从极度渴望到厌倦它丢在一边?带着自身温度的木头和纸张倒会让人心境平和。书本永远存在在书柜里面,再读时你会回忆起每个不同时段的不同感受。就算被丢弃了,它也会分解后回归自然,而不是一堆无法处理的电子垃圾。。
在这个变化太快又浮躁的世界,到底有没有东西是不用更新不会被淘汰的,是永远呢?
分类: on the road

评论
反而激不起什么心绪
我没去过长沙
但是很想去
因为 最好的朋友
在那里留下多年的足迹
………………
政府的规划和建设都做很好...
有时候是必然的,有得有失.
还好还有臭豆腐和口味虾.